馬車上,溫越儀拉著林知寒,靠在她的肩上,隻笑道,“璟娘姐姐,你可算來了,我都想死你了。”

錦盼在旁道,“多虧之前璟姑娘出發前傳了書信,被我悄悄地截住了,所以才得以解救姑娘。”

林知寒看著溫越儀的臉,盯著瞧了片刻,好半天方柔聲道,“她是怎樣待你的,告訴我。”

溫越儀支支吾吾了半天,方纔出了聲,“她們不讓我出門,說是要入宮了,不能拋頭露麵。”

錦盼在旁憤憤不平,“她們不許小姐出門,也不請人教禮,卻請人來教授大小姐,從前還覺得她們是個好的,當真是錯看了。”

一覺醒來,沈言輕緩緩睜開了眼,便見方淮胥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近在咫尺。

說實話,這當真的是一種絕佳的體驗,沈言輕隻覺自己不要太幸福。

想著想著,她便又緩緩地閉上了眼,待再一睜眼時,方淮胥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
沈言輕隻得下了床去,將衣裳和鞋穿好了,一至院子裡頭,正見秋霜她們圍在一塊,不知在做些什麼。

一過去,才聽她們吵吵嚷嚷著,討論要如何過節。

見她過了來,秋霜將她一把抓住了,“來來來,言輕,你來說,我們今天該怎麼過!”

沈言輕都還處於懵懵的狀態,幾人齊齊看向了她,一臉期待,“言輕,你有什麼法子啊。”

“你們在說什麼啊?”她是真的很懵。

寶珠友善地提醒她,“今日是祭月節啊。”

沈言輕這才反應過來,這日子當真是越過越糊塗了,倒連過節都忘記了,隻笑著與她們道:“原來是祭月節,當真是忘記了。”

祭月節是祭祀月神的節日,在月出之時便開始祭祀,凡是月光都可以照射到之處,都可以舉行,且還要準備月餅,糯米圓餅,酒與瓜果等用來拜祭。

這節日隻有女子可以進行,代表她們祈求月神降臨人間的一種美好心願,俗話說男不祭月,女不祭灶,所以這一日,女子們也可以自由地上街,無拘無束。

也所以,她們正在討論今日該如何安排。

沈言輕跟著她爹活的時候壓根不過這節,去年這個時候她也還未入府,所以並不知道,隻歎道:“不過就拜一拜,許許願的事,有什麼好爭執的。”

“這你就不知道了。”卻是春絮開口說她,“每當祭月節這一日,外頭街上還有各種活動,和花燈節七夕節一般,還可以求緣分呢。”

沈言輕說她,“看來你是想求姻緣了,我想到了主意,今日便不必出府了,就每人去府衛院挑幾個生得不錯的過來,看你們喜歡誰便選誰就成。”

一群人登時過來要撕了她的嘴,一個道:“瞧瞧這丫頭,一張嘴當真是。”

另一個笑道:“都是小姐慣得她如此無法無天,才這麼囂張,可是小姐寵她,我們又有什麼法子呢。”

一群人正笑語晏晏,沈言輕當即撒腿便跑進了屋內,琨玉正在替林知寒磨墨,而林知寒正在提筆不知寫著什麼。

沈言輕問道:“這是誰來的信?”

是太子,還是皇後,或者是林夫人。

林知寒寫完最後一個字便停了下來,將筆擱在筆硯上,抬頭看她,“是母親來信。”

她走了過去,“說什麼?”

“皇後孃孃的飲食出了問題,腹痛不止,幸得發現及時,胎兒到底是保住了。”

本來皇帝就子嗣稀薄,這皇後若能再誕下嫡子,於皇後一派來說確實如虎添翼,但與二皇子一派來說,可就是令他們恐慌。

所以皇後這一胎能否順利誕下,屬實難上加難,更彆提皇帝如今身子大不如前。

林知寒將字條捲了,綁至信鴿腳上,便將它放飛了。

沈言輕道:“夫人不會有事吧?”

林知寒輕搖搖頭,“不會,他們的目的是皇後孃娘。”

沈言輕點了點頭,又道:“對了,今天是祭月節,可有什麼特彆的活動麼?”

不過林知寒也是個如她一般不注重這些的,因此看向了琨玉,“今日是祭月節?”

琨玉點頭回她,“正是呢。”

林知寒便吩咐她,“撥些銀兩發給她們吧。”

琨玉點頭應下,當即便出去傳話了。

沈言輕便走到林知寒身邊去,拉著她,“璟娘璟娘,我們今日要不要出去玩會兒?”

林知寒笑得柔和,“不和他去麼?”

她口中所指是誰,沈言輕自然知曉,因此隻晃了晃她的手臂,“我們一起去唄。”

林知寒含笑著輕搖搖頭,“無妨,你們去也可,去尋醉樓的話,告知是我的人便可。”

沈言輕隻笑道:“那便多謝璟娘了。”

林知寒摸了摸她的頭,滿臉寵溺之色。

因著是祭月節,今日不必做什麼事,又有獎勵,所以閤府上下一片歡快之色。

吃午飯的時候,沈言輕拉著方淮胥,兩個人分了飯菜,單獨去後院吃,畢竟兩人世界是很難得的。

沈言輕夾了一筷子的菜送至方淮胥碗裡,“阿胥,多吃點呀,你看看你,人都瘦了。”

方淮胥低頭看了看自己,不禁沉默了,自從和沈言輕互通了心意之後,他就壓根冇少吃過,更彆說還可以瘦了。

於是他也夾了一筷子菜給沈言輕,“你也瘦了,多吃點。”

沈言輕卻將眉一皺,“你說什麼呢,我這兩日都胖了,你還讓我多吃!”

方淮胥又不禁沉默了,難怪有人告訴他,女人心海底針,怎麼一言不合便生氣了。

靜默了片刻,他又伸手企圖摸她的頭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
沈言輕卻將身子後退了半步,躲開了他,“彆,油。”

方淮胥再次沉默了,沈言輕好像如今已然度過了最熱烈的時期,見到他不僅隻有少女的嬌羞,還有這種豪邁隨性,有時候甚至像,兄弟一樣。

他想挽救一下局麵,於是沉默了片刻,說,“那你少吃點吧。”

沈言輕卻瞬時瞪向了他,一副氣鼓鼓的樣子,“你不怕我餓壞了嘛阿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