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入東宮之前,又未曾納禮,所以暫時並冇有什麼事情可做,沈言輕便提議大家晚上去城內轉轉,畢竟上京不似梧州,梧州雖也很好,但有宵禁,上京可是未有宵禁,晚上都熱鬨非凡得很。

眾人皆好奇於上京的美景,因此都一拍即合,待用過晚飯,夜幕降臨之時,一同出了彆院去。

這當真不愧是上京,所聞所見皆比梧州要繁華許多,險些要看花了眼去。

一切喝的吃的,玩的,應有皆有,更有海外傳入的許多奇珍異寶,令人看得應接不暇。

秋霜隻歎道,“難怪大家都說上京好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最後出門的便是這幾人,秋霜依依不捨地含淚送彆了她們,還叮囑她們一定要給自己帶城東的桂花糕。

沈言輕故意打趣她,說絕對不會買,避免被她打還說完就跑。

幾人於大門口上了馬車,林知寒坐於正中間,一側是沈言輕和寶珠,一側是溫越儀和錦盼。

幸而馬車過大,所以一點點都不擁擠,沈言輕釦了扣鼻子,有些疑惑地發問,“那個,小姐啊,為什麼我看彆人家都是丫鬟跟著馬車走啊?”

其餘人彷彿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向她,寶珠笑道:“不然怎麼說小姐平易近人呢。”

林知寒看她一眼,有意打趣她,“你是想下去走走了?”

沈言輕忙擺擺手,“冇有冇有,我不是我冇有,彆想多了。”

就在這時,隻聽得馬兒傳來一陣嘶鳴,馬車瞬間停了下來,由於衝勁過大,幾人差點冇滑出去,錦盼忙拉住了溫越儀。

沈言輕一手拉住林知寒,反應過來後又忙一手拉寶珠,生怕她滾出去,遭遇尷尬他娘給尷尬開門的情形。

坐穩之後,溫越儀才拍著胸脯,“嚇死我了。”

又忙去看林知寒,“璟娘姐姐,你還好吧?”

林知寒麵色未變,隻輕搖搖頭。

沈言輕道:“究竟是怎麼回事,你們在裡頭等著,我出去看看。”

說完,便掀開簾子出了去,隻見車伕已是下了馬去,而離馬極近的地方有個孩子正坐在地上,這是梧州的主街道,自然人會多些。

但由於道路寬敞,所以行駛馬車並未太大問題,此時周圍已是聚集了好些人在議論紛紛著。

“這不是林府的馬車嗎?”

“怎麼還這樣仗勢欺人呢?”

“看,下來人了,會不會是林小姐?”

“容貌不錯,可哪比得上林小姐的絕世之姿。”

沈言輕很快向著四下裡掃視一圈,忙下了馬車去,車伕正站在那孩子的麵前讓他離去,那孩子卻是一直在失聲哭泣著。
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
車伕忙向她解釋著,“沈姑娘,是這孩子自己突然跑到馬下來的。”

這話沈言輕自然相信,畢竟是在主道路上,她們的速度便放得慢了一些,怎可能會撞到人。

她當即在那孩子身前蹲下了,大聲問他,“小朋友,你的父母在何處,怎會由你亂跑呢?”

那孩子仍是哭個不停,沈言輕又從懷裡頭掏出顆糖來送到他麵前,“給你吃吧,下次你可不要故意碰瓷了。”

那孩子頓了頓,看著她,結果哭得更大聲了。

旁邊看著的人便有看不下去的了,“你這人怎麼說話呢,這麼小的孩子,怎麼就知道碰瓷了。”

“是啊是啊,林府這樣的人家,做錯事也是需要道歉的吧。”

沈言輕冷眼看了過去,又堆起滿臉虛假的笑看向那孩子,從懷裡摸了個東西放到他手裡頭,低聲道:“不哭了,姐姐將這個給你。”

那孩子悄悄地看了一眼,立馬便不哭了。

沈言輕沉默了,她就放了一錠銀子,這麼小的孩子,竟然就這麼會演戲了嗎,屬實是人心不古啊。

但是他仍是淚痕未乾地站了起來,屬實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,沈言輕一時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演的還是真的了,結果就見他撒腿便跑。

沈言輕:……

她向著車伕道了句,“繼續送小姐們,我去去就回。”

說完,當即跟著那男孩跑去,他們倆一走,人們冇有熱鬨看,也都一一地散了。

從古至今,看熱鬨大抵都是人的通病吧。

那孩子跑得倒算快,沈言輕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跟著他,不必怕他跑掉,也不怕自己追不上他,

見他一路上繞來繞去,最後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外停下了,推開搖搖欲墜的小門進了去。

待他進去一會兒,沈言輕纔跟了上去,推門進去,隻見院子裡頭空落落的,屋門半掩著。

好小子,原來是因為這個才碰瓷的。

沈言輕本來是來找他麻煩,這下子頓時便心軟了,當即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,邊進去邊道著,“你為什麼不直接與我說?碰瓷是不對的你知道嗎?”

然而除了男孩之外,還有個看上去二十**的男子站在他的身旁,那男子著了一件青裳,上頭以銀線勾勒了竹子與飛鶴的圖案。

細細端詳那男子,身形略有幾分纖薄,有些偏長的眼微微上挑著,平添幾分冷意,鼻細長而又高挺,唇倒是不薄不厚剛剛好,卻又過分紅了幾分。

這樣一張臉,冷靜時寒氣逼人,溫柔起來想必便如高山白雪融化。

而兩人冇有看她,男子正將一張銀票遞給那孩子,男孩塞進懷裡,當即又跑了。

“你彆跑啊你!”

沈言輕當即便要去追,門卻就在眼前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,她下意識狠命閉上了眼,轉頭向著那人道,“喂,我倆不認識,你放我出去。”

男子卻向著她走來,聲音意外地低沉悅耳,“你不認識我?”

沈言輕轉過身去看他,微微地抬高了頭顱,“是,我跟大俠無冤無仇,大俠為何要留住我。莫不是,看上了我?”

男子卻輕笑出聲,“多年不見,你變化當真是大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
春絮在旁接話,“上京畢竟是國都,我泱泱華夏,自然得有大國風範。”

沈言輕隻在旁笑道,“喲喲喲,我們春絮還這麼愛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