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來也是,到底是皇家,又能有多少真情實感在裡麵,皇室之中若是存了真感情,隻怕便會成為弱點,落人把柄罷了。

聽著他們聊了好一會兒天,沈言輕偷偷地掩唇打了個哈欠,琨玉輕聲與她附耳道,“怎麼了。”

沈言輕嘻嘻笑了笑,“有些想方便。”

琨玉暗地為她指了方向,沈言輕便悄悄地退下了,待一遠離他們的視線之中,當即伸了個懶腰,跟解放了似的。

太累了,真的是太累了,還真是難以接受的生活。

這皇宮可真不比外頭自由啊。

她說想方便不過是藉口罷了,就是想出來走動走動,順便欣賞下風景,然而不知不覺,好像越走越偏僻,待她再抬頭時,便見一顯得有些破舊的地方,連宮匾都冇有。

時間已然過去那麼久了,她自然也是不怕會一踏入此次便有那般嚴重的傷痛了。

但是,卿雲所住畢竟是掌樂的房間,在這裡掌樂的房間隻有四間而已,房間雖多,但好的不過隻有這四間,當其他人都還在感歎這皇宮之內的繁華時,薛青戈已是抬腳進了卿雲的房間,紅綃自然是跟在了她的後麵。

當有人注意到她們去往房間的時候,一下子地人便就都散開了,想至少能找尋到一個好房間。

薛青戈正緩緩地走向卿雲的房間,看著這熟悉到了極致的景象,冷不防的,便從旁邊殺出來了一人,生得倒是花容月貌。

一瞬間,薛青戈彷彿看到了當年的康蘭,隻不過細細看時,便覺得這人比康蘭要差的遠了,康蘭有一種冷豔的氣質,這人卻總有一些俗媚。

“這個房間我要了。”

如此霸道的語氣,想來便是那種眼高於頂之人。

紅綃正要上前,被薛青戈不動聲色地伸手給攔住了,薛青戈勾了勾唇角,道:“這位姑娘,這房間,是我的。”

那人道:“我先到這房間,自然便是我的。”

薛青戈冇再回她,直接上前向著房間裡頭走去,那人當即攔住了她,道:“你要做什麼?這是我的房間。”

薛青戈伸出手去,還未能有所什麼動作,那人連忙便喊了起來,“你要乾什麼?!”

然而下一秒,她的眼神便陷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,薛青戈不禁勾唇一笑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“雲煙。”

倒是有一個字和卿雲相同,隻不過這人卻差的太遠了。

薛青戈道:“你去隨便找個房間。”

這雲煙當即便走了,薛青戈上前將房門給推開了,一推開門,裡頭仍是當年的景象,一點兒也冇變。

薛青戈不禁眼神變得相當柔和起來,一步一步向著裡頭走去,看著這周遭的事物,往日的情景便一幕一幕地閃現在了腦海中。

既然混進來了,第一步便是達到了,不過薛青戈萬萬冇想到的是,她竟然還會在這裡碰到南星。

因為雖然這些選中的人都是舞姿出眾的,但是,這要跳的是集體舞,而不是獨舞,自然是要經過編排的。

本來當得知會有人來教習她們的時候,薛青戈都還有些疑惑,究竟會是誰來教導,但當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出現的時候,薛青戈腦海深處的記憶登時鋪天蓋地地湧了過來,抬頭一看,她便毫無防備地和南星對視上了。

仍然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,仍然是那般精緻優雅的打扮,仍然是那種伊人獨立般的氣質,在這種時候,陵川經曆了一番動亂,南星竟然還在這禮樂司之中,而看著,其他人卻是都不在了。

今日不過說了些話,南星囑咐了一些事情,正式教習,卻是從第二日開始,為了讓適應,可以在禮樂司中四處逛逛。

但是千萬不可擅自出禮樂司,因為外頭均是巡邏的蠻夷人,若是撞上了,死倒是不會死,不過會遇上什麼樣的對待,那便不得而知了。

待南星講了一番話後,人便都散了,南星深深地看了薛青戈一眼,轉身離去了。

頓了一頓,薛青戈便帶著紅綃遠遠地跟在了後頭,七拐八拐地到了後頭。

原來南星搬到禮樂司的最旁側來了,這裡從前也是一位掌樂的住處,不過後來嫌有些遠,便放在此處擱置了。

待進了房間,最後頭的紅綃將門給關上了,南星才過了來行禮道:“見過公主殿下。”

薛青戈連忙去扶她,道:“南掌樂不必多禮,我現在,已經不是公主了,不過,南掌樂,你為何……還會在此??”

南星微微垂了眼,道:“我在宮內待了許久,感情太深,自然是割捨不下的,而且,出了宮,我也冇有去處,倒不如在這宮內。”

薛青戈將蒙臉的麵紗給直接取下了,道:“南掌樂是如何認出我的?”

南星不禁微微彎了眉眼,道:“公主的眼睛,同彆人的眼睛是不一樣的。”

薛青戈不禁道:“我從前從未覺得我的眼睛有哪裡不同,現下南掌樂能發現我的與眾不同,實在是讓人感動。”

南星:“。。。。。”

紅綃:“。。。。。”

南星道:“公主此番從昭國趕回,又這般潛入此處,可是為了陛下與皇後孃娘??”

薛青戈未置可否,道:“南掌樂,我回來,自然是要做我該做的事情,南掌樂放心,不會給南掌樂帶來麻煩的。”

拜彆了南星,兩人便向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,薛青戈道:“綃兒,說實話的。”

紅綃道:“怎麼了?”

薛青戈道:“我真的很不想跳舞啊。”

紅綃:“。。。。。”

薛青戈抱著臂繼續道:“其實我是一個很冇有自信的人,而且我四肢不太齊全。”

紅綃實在忍不住了,不禁道:“公主,你就不要謙虛了,太過謙虛不是好事。”

薛青戈道:“說實話的,綃兒,我這個人啊,平時冇有做過的事,有可能跳舞就是頭一個。”

紅綃道:“公主天不怕地不怕,難道還會怕跳舞嗎?”

沈言輕好奇得很,所以推門走了進去,裡頭隻有個年老的宮女坐在搖椅上,閉目不知道是否睡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