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輕在後麵不禁多看了幾眼,見那女子渾身氣質都與這宮中不合,隻聽得素芝與皇後道,“是梁美人。”

梁美人很快便看見了她們,隻是冇有過來,隻在原地行禮,“見過皇後孃娘。”

說完便自行離去了,林知寒當即道,“這位梁美人是近入宮的麼?”

素芝在旁回道:“梁美人入宮已有半年了,陛下甚為寵愛。”

想來便是皇帝的寵妃了,也難怪,皇後如今小產之後,皇帝並未多加關注,梁美人如今正是年輕貌美之時,又得寵,所以這樣高傲,也是情理之中。

沈言輕坐在廊邊,無奈地望著天,倒不是她無聊,隻是想那邊那兩個跟屁蟲受不了自己走掉而已。

誰想到比起耐力,那兩人的好奇心占據了上風,隻專注地看著她,生怕她跑掉,就看她究竟要做些什麼。

直到沈言輕屁股都坐痛了,那兩人竟然還冇走開,沈言輕無言以對,突然站起身來,向著外頭走去。

秋霜和寶珠對視一眼,當即跟了上去。

隻見沈言輕急急忙忙一路而去,左拐右拐地進了庫房,又抱著個什麼東西出了來,拿布罩著,隔了段距離也看不仔細。

秋霜奇道:“她乾什麼呢?”

寶珠搖搖頭。

兩人便繼續跟了上去,隻見她最後竟進了群芳閣內。

奇怪,她來這裡做什麼。

秋霜不禁又和寶珠對視一眼,隻能在院門外等了等,還冇見人出來,便忙進了去。

隻是一路進去,卻不見沈言輕人在何處,倒是見著個小丫鬟抱著她方纔拿的那東西。

兩人過去一問,小丫鬟奇道:“言輕姐姐說弄壞了陳姨孃的琵琶萬分抱歉,所以送來了一把新的,給了我便走了,兩位姐姐有什麼事嗎?”

兩人再次對視一眼,好傢夥,她這是在耍人呢。

另一邊,沈言輕看著她們那樣子,不禁笑出了聲,趕緊出了群芳閣去,但是青藜院暫時冇法回了,她隻能躲在園子的某個角落裡。

不過擺脫了她們倆,主角都還未登場呢,幸好恰在此時,有個小丫鬟經過,她忙打招呼,“那邊那個,喂,麻煩過來一下。”

小丫鬟過了來,她雖是前院的,自然見過沈言輕,隻笑問,“言輕姐姐有何事情嗎?”

沈言輕點點頭,隨手掏出一小塊銀錠來往她手裡一放,小丫鬟忙退回給她,“言輕姐姐,這使不得。”

“不,你聽我說。”沈言輕抓著她的肩膀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,“你聽我說,我瞧你機靈,喜歡你纔給你的,你隻要幫我去青藜院傳給個話就好。”

小丫鬟當即收了,又連連道謝,“言輕姐姐請說。”

“你就附耳與小姐說,我躲開了秋霜和寶珠,在園子裡頭等人,她自然明白。”

小丫鬟點了點頭,當即便去了。

沈言輕坐在原地等著,靜靜看地上的螞蟻搬家,拿著木枝想分散它們的隊伍,但擾亂了一會兒,它們很快又會恢複原狀。

不知等了多久,纔有一個聲音自頭頂上響起,“在做什麼?”

“阿胥!”沈言輕心情頓時大好,抬頭望去,見他正站在樹上。

“你站在樹上做什麼?”

方淮胥跳了下來,站在她的麵前,隻道,“冇什麼。你在做什麼?”

“等你啊。”

沈言輕笑臉盈盈地將樹枝一丟,站起身來,又從懷中掏出個東西來給他看,是一個黑色的麵紗。

“夏天用麵巾多悶熱啊,這個是我專門給你買的,比較透氣,絕對不會熱。”

見方淮胥隻是看著她不言語,沈言輕又走上前,盯著他的眼睛,伸手為他取下了麵巾。

方淮胥冇有反抗,沈言輕看著他的臉,發現鼻間有幾顆小汗珠,便掏出手帕為他擦拭著,嘴裡還說他,“你看你,還是熱著了吧,這樣的天氣,我都怕你捂住什麼東西來,我說,暗衛就必須得擋著臉嗎?”

由於距離過近,方淮胥甚至能看到沈言輕臉上細小的絨毛,那紅潤又軟軟的唇正一張一合著,讓人忍不住想親上一親。

“阿胥,阿胥?”

“嗯?”

方淮胥終於回過了神來,見她看著自己,有些快要生氣的意味,“我在跟你說話呢,想什麼呢,你不會在我的麵前還想著彆人吧。”

“不是。”方淮胥垂了眼,“我隻是在想你。”

沈言輕簡直要暈眩過去了,木頭開花,原來是這樣子的嗎?

她低下頭去,兩隻手繞來繞去的,有些害羞地道:“我就在你麵前,你想我乾嘛啊。”

方淮胥冇有說話,沈言輕又將麵紗往他手裡一塞,“阿胥,你先彆戴吧,我想認真看看你的臉,走,我們去找個隱蔽些的角落坐會兒。”

話音剛落,她便伸手牽住了他的手,方淮胥的手比她大得多,所以她隻能抓住一部分。

沈言輕走在前頭,步伐還大了些,卻發現有些拖不動他,後頭一看,見方淮胥站在原地。

“怎麼了,阿胥?”

方淮胥仍舊冇有言語,但是走上前來兩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,將她小手包在自己手裡。

沈言輕看著他,臉上笑意更甚。

兩人在假山裡找了個地方便坐下了,沈言輕挽著他的手,頭也靠著他的手。

主要是因為靠不到肩,方淮胥太高了。

沈言輕把玩著他的手,像是麵對一件愛不釋手的玩意,“阿胥,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呀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沈言輕皺了眉,又問他,“那你喜歡我什麼啊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沈言輕的眉皺得更厲害了,“是覺得我漂亮嗎?才喜歡我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方淮胥!”沈言輕坐起身來,瞪著他,“怎麼問你什麼都不知道!”

方淮胥卻冇有立時回她話,而是伸手為她撫平了眉頭,“不要總是皺眉,輕輕。”

沈言輕垮下去的嘴角瞬間上揚了幾分,又聽得他道:“會變醜的。”

旁邊的裴延堯卻冇有言語,卻不禁皺了皺眉,實在不滿意她對皇後的敬重。

皇後倒是出聲道,“我們去那邊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