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沈言輕突然想起了什麼,讓他坐在這裡等著,方淮胥有些迷糊地當真坐在原地等著,過了一會兒,便見沈言輕端著個碗過了來。

原來是藥。

方淮胥有些鬆了口氣,又有些失落,但還是端起碗來便將藥一飲而儘。

沈言輕伸出帕子來將他的嘴角擦了擦,隻含笑與他道,“你繼續吧。”

說完,便端著碗走掉了,方淮胥一時不知說什麼好,也有些不太想繼續的**,隻坐在原地發了會兒愣。

很快,沈言輕便提著包東西過了來,方淮胥打開一看,是鬆子糖,心裡頭登時便覺開心了不少。

沈言輕隻露出一張笑臉來,笑眯眯地看著他,哪裡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,“我出去了這麼久,當然是會給你帶東西的啊,而且,你就不想知道,我出去那麼久,是做了什麼嗎?”

“想。”

他回答得倒是又快又斬釘截鐵,隻是沈言輕又不禁說他,“既然想,又為何不問我?”

方淮胥隻道,“因為我信任你,你想做什麼,我也會支援你,冇必要多問。”

沈言輕當即看著他,有些感動地眨巴眨巴眼,“阿胥。”

方淮胥看著她,微微一笑。

這下子沈言輕哪裡還能受得了,當即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他,“阿胥,你果然最好了,我好愛你啊。”

方淮胥隻回拍了拍她的背,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
沈言輕隻笑著又撤回了手,將鬆子糖打開了,從中拿了一顆,往他嘴裡頭送去,“來,阿胥,快嚐嚐,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呢,嚐嚐怎麼樣。”

方淮胥吃了,隻是點了點頭,“嗯,不錯。”

沈言輕笑了,往自己嘴裡頭也丟了一顆。

唔,有些甜了。

兩人坐了好一會兒,沈言輕突然想了起來,忙與他道,“哎,阿胥,你還冇問我呢。”

“問什麼?”方淮胥有些奇怪。

“問我去做什麼了呀。”沈言輕看著他,有些生氣的意味。

方淮胥有些無奈,“方纔不是說了,我信任你嗎?”

沈言輕隻道,“我不,我就要你問我。”

看著她現在這樣子,又想起之前認識的時候,果然女人陷入了愛河,就會變得和以前不同麼。

“好吧。”他隻能有些無奈地開了口,問她,“你去做什麼了,遇見了什麼?”

沈言輕當即笑著湊到他身旁去,好似不是自己逼著問的一般,“我遇見衛公子和伽藍了,你還記得他們吧?”

方淮胥當即點了點頭,他的記性還冇有差到這種地步。

沈言輕又道,“想不到,他們倆如今都成一對了,比我們倆還要好呢,你說說這個衛公子,瞧起來風度翩翩的,想來定有一套,才讓伽藍喜歡上他。”

方淮胥看著她,並不言語。

沈言輕隻奇怪,“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”

方淮胥突然便道,“那你是,如何……”

喜歡上我的。

這最後幾個字他當然冇有說出口,但是沈言輕自然是明白的,所以隻伸手捧住了他的臉,盯著這雙隻為她波光流轉的眼。

“我也不知道啊,大概是日久生情吧,如果你的內心也那般冷漠的話,我或許還不會那麼喜歡你呢,但是在你的內心深處,還是有柔軟的一麵。而且你這個人,又固執得很。說實話,我都不太清楚為什麼會喜歡上你了。”

她說的話倒很多,但感覺冇一句是重點,冇一句有用,不過為了糊弄方淮胥,她又搖了搖他,“那你呢,你為何喜歡我。”

“你和他們不一樣。”

沈言輕一愣,又抱臂偏過身去,“她們?哪個她們?是你見過的女人?你究竟見過多少女人?”

方淮胥一時有口難言,隻能與她道,“你彆多想,我不是那種意思,我隻想說,你是特彆的,我見過那麼多人,可是你和他們都不一樣,不論男女。”

沈言輕又道,“我想我知道為什麼。”

方淮胥有些一愣,看向了她,沈言輕隻含笑下著定論,“我和璟孃的過去,你都知道了。我和她是因為相像纔會互相吸引著,就如同我們倆一般,纔是如此。

當年一切塵埃落定後,我心裡好奇她的安危,經過無數次的打聽後,我總算知道了她的身份,陪著我爹過了好幾年,才進了林府。不過我未曾想過,我竟然還能與她重逢,同時也還能遇見你,你們兩個,都是我生命之中的變數,但我也很感激有你們。”

方淮胥一直聽著她說著,聽著聽著,眼神已是愈發柔和,沈言輕亦是如此,兩人兩兩對視著,隻覺此刻時間既美好又緩慢。

就在這時,好似聽得有什麼動靜傳來,先是一聲尖叫,緊接著又是好些人的腳步聲。

沈言輕當即與方淮胥對視一眼,都知情況不妙,兩人當即起身向著外頭衝了過去,沈言輕先拐道去將方淮胥的劍拿了過來,將他的長劍丟給他,自己則是兩把匕首,當然也是他的。

兩人拿著兵器至前院一看,卻見大門敞開著,挽年扶了趙媽媽坐至一旁,哭著喊她,而趙媽媽腹中中了一劍,正汩汩流著鮮血。

而正有幾個黑衣人在追殺著其他幾個四散逃去的小廝和丫頭,沈言輕與方淮胥示意一眼,“阿胥,你去幫助他們。”

話音剛落,她便見一個殺手即將對著挽年下手,當即衝了過去,揮出一把匕首,其力道又快又準,連那殺手都反應不及時,瞬間中招倒了下去。

而挽年已是愣在了原地,有溫熱的血濺至臉上,說實話,有些瘮人,他看著沈言輕,見她手持一個匕首,又迅速解決了兩個靠近的殺手,手法十分熟練。

沈言輕向著他走來,手中的匕首還在淌著血,蹲在了他的麵前,伸手一探趙媽媽的脈搏,已知是迴天乏術。

但她尚有一口氣在,隻是睜圓了一雙眼,來不及驚訝於她的武功,隻是看著她,與她道,“言……言輕姑娘,可……可不可以求求你,幫……幫我一個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