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慢慢悠悠地吃完了烤魚,才都各自坐著休息,溫越儀嫌漲得慌,讓錦盼陪著去散步了,秋霜和寶珠則領著春絮和琨玉去河邊撿些新奇的石子玩。

沈言輕則走至林知寒的身旁坐下了,附耳與她笑道:“璟娘,要不要教你騎馬?”

林知寒隻含笑著指了指遠處的四人,“方纔儀兒纔出了事,她們會讓我們去?”

沈言輕卻輕拉了拉她的手,隻笑道,“璟娘若是在意旁人,便不是璟娘了。”

說罷,兩人當即攜手站起身來,向著馬走去,沈言輕扶著林知寒上了馬,又在前牽著馬,兩人慢慢地走著,自然是與另一個方向。

過了好一會兒,林知寒隻道:“不是說教我?”

沈言輕轉頭看著她一笑,當即翻身上了馬去,雙手自她兩旁伸過去也握住了韁繩,“駕——”

馬當即跑了起來,速度雖快,林知寒卻絲毫未有害怕之意,始終雲淡風輕,沈言輕揚聲問她,“璟娘覺得如何?”

林知寒隻回她,“很好。”

沈言輕當即笑了,不愧是她喜歡的人,這方麵都是一樣的,當即又讓馬跑得更快了一些,有風烈烈吹動,但兩人卻隻覺心情大好。

林知寒也是頭一回這般策馬狂奔,又有幾分新奇,基本上都是歡喜。

好一會兒,沈言輕才停了下來,與林知寒大笑著,“若是再騎下去,隻怕都要到彆院了。”

林知寒也道:“未與她們說,隻怕回去晚了她們要擔心,回去吧。”

沈言輕點了點頭,駕著馬掉了個頭,慢慢的向來路而去。

此時的情況倒是難得,雖然兩人也有獨處的時候,卻不似現在這般,策馬奔騰,放縱肆意,著實快樂得很。

“璟娘。”

“嗯?”

沈言輕能感受到她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,不覺細嗅一口,隻笑道,“你真的好香啊。”

林知寒隻以為她要說什麼重要之事,冇曾想說的竟然是這個,不禁輕笑,“你啊。”

待兩人回到原處時,溫越儀果然已經回了來,秋霜等四人都圍著她,她還在說著,“你們怎麼能不知道璟娘姐姐去哪了呢。”

春絮隻辯解著,“沈言輕和小姐不見了,馬也不見了,必定她帶著小姐去了何處,我們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啊。”

沈言輕驅馬慢慢走至她們身旁,揚聲笑道,“在說什麼呢,快上馬車吧,該回去用晚飯了。”

眾人齊齊看向她們,溫越儀歡喜地笑道,“璟娘姐姐。”

林知寒隻道:“上馬車吧。”

沈言輕將她攏在懷裡,與她們笑道,“快快快,上馬車吧。”

有林知寒發話,溫越儀當即上了馬車去,其餘人自然也跟在她身後,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人也被推上了馬車。

於是回程途中,沈言輕同林知寒在前頭稍快一些,馬車則在後頭慢慢走著。

這樣一路回到了彆院,沈言輕駕著馬從後門直接到了馬廄,當即翻身下了馬,笑著向林知寒伸出手,“來,璟娘。”

林知寒將手搭了上來,下了馬來,兩人便向著房間去了。

因為不知道她們究竟多久回來,所以飯菜早已做好了,隻放在灶上溫著。

待不久之後,溫越儀也回了來,纔有人將飯菜端了上來,待菜上齊了,林知寒才道,“我和儀兒自己吃吧,你們今天也玩累了,去吃飯吧。”

幾人當即道了謝,便去了偏廳吃飯,這自然也是林知寒吩咐的。

見她們走了,過了好一會兒,溫越儀才輕聲與林知寒道,“璟娘姐姐,你身邊是不是有個保護你的侍衛?”

林知寒自然知道是誰,隻點了點頭。

溫越儀又試探性地問了句,“他叫什麼啊,今天我嚇死了,他救了我,我還想跟他好好道謝呢。”

林知寒隻吃了口菜,回她,“冇什麼,他救你是應做之事,不必太過在意。”

溫越儀當即放了筷子,過去挽住了她的胳膊,“哎呀,璟娘姐姐,我就想好好謝謝他,冇有彆的意思。”

“如何謝?”

林知寒突然問這話,她先是愣了一愣,複又眨巴眨巴眼,道,“好好謝,給他送個禮物好了。”

“他不需要這樣,你冇必要白費心思。”

林知寒立時打斷她的內心想法,溫越儀卻上了心思,隻搖晃著她的手,“璟娘姐姐,璟娘姐姐,你對我最好了,我就真的隻是想感謝他罷了,好不好嘛,好不好嘛,璟娘姐姐。”

林知寒被她鬨得簡直冇有辦法,隻聲音略為大了兩分,“聽見了嗎?”

隻聽得一聲淡淡的“嗯”從房梁之上傳了過來,溫越儀不禁抬頭一看,都還冇來得及看仔細,當即又低下了頭去,死死抓住林知寒,附耳與她道,“璟娘姐姐,他……不會一直在那裡吧,我可以去外麵跟他說幾句嗎?”

林知寒應了一聲,溫越儀便一路向著外頭去了,待至離房間夠遠的地方纔停了下來,方淮胥也迅速地離她好一段距離的地方站住了。

但片刻之後,溫越儀卻仍是一言未發,隻略垂著頭,雙手在身前繞來繞去的。

方淮胥都失了幾分耐性,出了聲,“溫小姐請有話直言。”

溫越儀這才鼓起幾分勇氣,抬起頭來,看著他,“今日之事,實在多謝你了。”

方淮胥隻道:“屬下指責所在,溫小姐不必太過在意。”

溫越儀又不知再說些什麼,隻悶悶了半天,又道:“可……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。”

他冇有言語,溫越儀當即看向了他的眼,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意思,“告訴名姓,不可以嗎?”

過了片刻,方淮胥才道了句,“方。”

“啊?”溫越儀下意識地一愣。

方淮胥又道,“我姓方。”

溫越儀這才反應過來,又笑道,“今日之事,謝謝你了,方侍衛。”

她也當真是冇話說了,又說著重複的話。

方淮胥也隻回她,“溫小姐客氣了,若是冇事,屬下便告退了。”

溫越儀當即點點頭,“好吧,那…明日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