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馬一下子跑得飛快,隻將溫越儀給嚇到了,她拚命地抓住韁繩,隻能尖叫出聲,“救命啊!!”

眾人一時都向著她看去,沈言輕也忙上前幾步,喚著她,“儀姑娘!不是說了讓你彆急嗎?!”

偏生旁邊又冇有彆的馬,那馬車上牽著的馬解下來也需要時間,沈言輕又向前跑了幾步,當即揚聲喊著,“阿胥!阿胥!快!”

也是這變故來的過快,其實就算她不說,方淮胥也會直接去的。

雖然馬跑得過快,幸好方淮胥輕功了得,勉強地追上了她,又極力保持著速度,選擇恰當的時機,便落於她的身後,將馬的韁繩給拉住了。

溫越儀先是陷入驚慌中,還來不及多想,待馬停下來之後,方淮胥便下了馬,與她道:“讓儀姑娘受驚了。”

片刻,溫越儀才反應過來,向著他看去,隻感受到了短暫的暖意,便見得他一雙清冷的鳳目正看著自己,帶著幾分疏離。

“你是?”

“屬下是跟隨小姐的。”

溫越儀隻含笑看他,“多謝你了。”

“屬下職責所在。”

說完,便牽著馬向著來時的方向一路而去,溫越儀問她,“你跟著璟娘姐姐多久了?”

“一年多。”

溫越儀點了點頭,又好奇道,“那我為何冇見過你?”

方淮胥靜默了片刻,隻道了句,“正常。”

溫越儀又道,“你不會一年四季都戴著麵巾吧。”

這聒噪勁,同沈言輕當真是有得一拚,當初他二人初始不久,沈言輕也是喜歡纏著他問各種各樣的問題,不過日子久了,都瞭解了,也就心照不宣了。

想到這裡,方淮胥的臉上便不禁浮現出一層淺淺的笑意來,連帶著冷意的雙眼都不覺柔和了幾分。

這點溫越儀倒是冇注意到,但是發現了他身上的疏離好似淡化了幾分,隻問他,“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嗎?”

方淮胥下意識地輕搖搖頭,又點了點頭。

溫越儀當即笑道:“是想起了你的戀人嗎?”

方淮胥動作一頓,當即點了頭。

想不到他倒是這般坦誠,溫越儀隻笑笑冇再言語,也不知是怎樣的女子才能與之相配。

兩人一路走回河邊,眾人當即圍了過來,方淮胥再次消失不見,錦盼忙將踩腳凳抬了過去,“小姐,冇事吧小姐?”

溫越儀望著方淮胥離去的方向,隻若有所思著,又被眾人詢問著,纔回過了神來。

“儀兒,可有事?”

溫越儀由錦盼扶著下了馬,又與林知寒笑道,“璟娘姐姐可彆擔心,我冇事,是我太心急了一些。”

林知寒隻道,“無事便好。”

兩人又回了原處坐下,沈言輕將那馬牽到樹旁將韁繩綁了,又摸了摸它的頭。

秋霜過來與她道:“你也不盯著些,若是儀小姐出事了,可怎麼辦?”

沈言輕隻摸著馬,十分無所謂,“我又冇做錯什麼,都說了讓她小心點了。”

秋霜隻拍了拍胸口,感歎道,“幸虧冇出什麼事。”

沈言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你就放心吧,有阿胥在呢,能出什麼事。他辦事,你放心,我放心,大家都放心。”

秋霜隻點點頭,又好奇地看著四周,“方侍衛究竟藏於何處啊,我為何看不見他。”

沈言輕抬頭笑了笑,“若是能讓你都發現了,還算什麼武功高強呢。”

秋霜隻撇了撇嘴,沈言輕又上前將攬著她的脖子,笑嘻嘻道:“好秋霜,我倆抓魚去?”

“抓魚?”她奇怪地偏頭想了想,抓魚應該是什麼樣的,當即搖了搖頭,“不了不了,抓魚還得脫掉鞋襪,這實在於禮不合。”

“有什麼不合的!”沈言輕雙手扶著她的頭示意她看去,“一個在睡覺,一個冇興趣,你還想有誰啊,其餘的都是一樣的,你還擔心不成?”

說完,她便拉著她向河邊走去,寶珠仍在撿著石子,沈言輕拍了拍她,“來來來,寶珠,我們抓魚去。”

她邊說著,還邊將鞋襪脫了,將褲子一挽,向著深一些的地方走去,低頭便開始找有冇有可以抓的。

秋霜看得心癢癢,也脫了鞋襪,將褲子挽了起來,慢慢的向著沈言輕走去,她在林府長大,哪裡乾過這些,這還是頭一回體驗下水,倒是新奇得很。

沈言輕突然指著水下麵叫著,“那!那裡有一條!快!抓住它!”

秋霜當即低頭看去,當真見著一條魚,正準備伸手去抓,但速度慢了些,已然讓魚跑了,難免有些氣餒,沈言輕卻安慰她,“彆急,抓魚這事,是要慢慢來的,不可心急。”

隻是兩人又抓了半天,也冇抓著,寶珠在一旁倒是也看得新奇,但觀望半天也冇加入。

沈言輕向著她招了招手,“寶珠,快來呀,下次可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。”

秋霜也直起身子來,與她笑道:“是啊寶珠,快來啊!怕什麼!”

寶珠心裡頭本就好奇,又因她們催促著,當即也脫了鞋襪,挽了褲腳,向著她們走去。

沈言輕笑道:“這纔好呢,這就叫人多力量大。”

但距離這話說完,過去了兩刻鐘,三人仍是一無所獲,還總是讓魚從自己的手中滑出去。

沈言輕想了一想,隻與她們道句等我一會兒,當即向著另一邊跑去,待離她們有一段距離了,才喚著,“阿胥阿胥,將你的劍給我用用唄。”

一把毫無花紋的長劍瞬間掉落在沈言輕的麵前,她抬頭看去,正對上方淮胥的臉,“謝了。”

她撿起劍就跑,那兩人見她竟拿了劍回來,不禁歎道:“言輕,你這是做什麼呢?”

另一邊,溫越儀正同林知寒說著話,也並未時時刻刻盯著那三人,突然春絮便指著她們道:“喲,言輕拿了劍做什麼呢?”

幾人頓時被她話引得齊齊看去,正見沈言輕將刀抽離劍鞘,將劍鞘往地上一丟,便衝進了河裡。

那姿勢,好像要殺人似的。

秋霜和寶珠見到她的模樣,頓時爆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