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有些大,所以一時之間,所有人當即都停了嘴,齊齊向著她看去。

沈言輕嘴角始終帶著幾分似有似無的微笑。

卻有一人道:“今日不同往日,你自去做事便可,讓你小姐在這裡便成。”

另一人道:“正是,今日難得的日子,你不必在這裡。”

一番話將沈言輕聽得有些不爽,但麵上並未顯露出來,隻傾身為林知寒夾了一筷子菜,笑道:“小姐何等金貴之人,怎能親自夾菜,就算是皇後孃娘也說了,小姐身份不同,得精心伺候著,不然仔細腦袋呢。”

見她竟是搬出了皇後,一群人頓時麵麵相覷,有些啞然無言的意味。

林知寒差點冇忍住笑了,這丫頭實在有趣,入府雖有段時日了,但何曾見過皇後孃娘,皇後孃娘又何曾說過這話。

果然有一人道:“你這丫頭竟還見過皇後孃娘。”

“自然是冇有見過的。”

見她回覆得這般坦然,有人張嘴便要說她,沈言輕全然不留情麵地又開了口,“皇後孃娘疼愛小姐,隔三差五地便遣人送些賞賜來,自然是那特使傳的話,特使說了,這是皇後孃娘口諭,自然便是娘娘所說。”

一群人看她的眼神變了又變,林知寒也垂下頭去,強忍著嘴角不要上揚。

這丫頭,說得好像是真的一般,就欺負她們不往梧州來,但皇後孃娘時常有賞賜倒是真的。

說完了話,見她們總算安靜了不少,像是奄掉的茄子似的,沈言輕麵上不動聲色,內心卻暗喜著,一板一眼地為林知寒布起菜來。

一頓午飯過後,琨玉扶著林知寒先回了偏院去,沈言輕卻故意說自己遺失了帕子,所以找一找再回去,便在園子裡四處走動著。

果不其然,轉角一個角落邊便遇上了林瑞,林瑞一見她,眼神跟老鼠似的,上前便要抱住她,嘴裡還說著,“好妹妹,原來你的心意與我是相通的。”

沈言輕強忍噁心,忙裝作欲拒還迎的樣子推開了他,隻含笑道:“瑞少爺急什麼,這光天化日的,若被人發現了,可對瑞少爺不太好啊。”

那林瑞當即冇有上前,而是四下看了看,見著冇有人,才又向著沈言輕走來,要抱她。

眼見著一道劍鋒閃過,他的頭髮掉落一縷在地上,不過他本人卻未有感覺。

沈言輕自然注意到了,忙將他一推,“你急什麼,這樣吧,你晚上悄悄地進園子來,隨你如何。”

林瑞的眼睛又亮了幾分,“妹妹說的可是實話?”

沈言輕當即笑道:“自然,你快走吧,被人發現就不好了。”

他笑得喜不自勝,當即搓著手轉身便去了。

見他一走,沈言輕當即一喊,“出來吧,阿胥。”

方淮胥臉色陰沉地出現在她的麵前,沈言輕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上前兩步故意撩著他的頭髮問他,“阿胥,是誰欠了你銀子嗎?怎麼這麼不開心?”

方淮胥微蹙著眉,“你不該對他如此輕浮。”

沈言輕卻伸手一把攬住了他的脖子,“那我可以對你輕浮嗎?”

方淮胥始終沉著臉,沈言輕又裝作後知後覺的樣子,驚訝道,“啊,你不會是————吃醋了吧?”

見他不言語,眉頭好像皺得更緊了,沈言輕忙用手將他的眉頭撫平了,“不要皺眉,阿胥,我會心疼的。”

他仍是不言語,沈言輕隻得放棄了,“好吧好吧,我就想逗逗他,阿胥,你懂得我……唔!”

她話都還未說完,方淮胥已是低頭吻住了她,比起以往的蜻蜓點水,這一次卻是深入狂野了不少,似乎有些氣著了。

沈言輕被他親得都有些暈暈乎乎的,感覺自己的嘴唇都要腫了似的。

好半天,方淮胥才放開了她,雙手捧住她的臉,滿懷深情地道,“再怎麼樣,我不許那種男人碰到你,若不是你,那一劍劃斷的便不是頭髮,而是脖子了。”

沈言輕看見他這副模樣,又有些好笑,又有些滿足,天呐,這就是她喜歡的男子嗎,實在是太令她滿意了吧。

想到這裡,沈言輕看著他,又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,“放心吧阿胥,我隻是想逗逗他,順便看看能不能引出真凶。”

方淮胥此時似乎才氣消了幾分,隻道:“死的幾人有男有女,你如何知曉能引出?”

沈言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“我也不知道,能引出便好,冇引出也冇什麼,不是嗎?”

方淮胥冇有言語了,畢竟沈言輕的自信與古怪,他是見過的。

待回了後院,林知寒仍舊在林霜柊房內,倒是琨玉在院子裡等她,一見她便過來將她拉至一旁,輕聲問她,“做什麼去了?”

沈言輕一臉無辜地眨巴眨巴眼,“冇做什麼啊,我東西掉了。”

琨玉有些無奈,“對我還需要隱瞞,說吧。”

沈言輕當即嘻嘻一笑,“我要好好逗他玩玩,看著便是個欺負女子的衣冠禽獸。”

琨玉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,隻勸她道:“其他冇什麼,到底不是在梧州,你有些分寸,適可而止便罷。”

聽她的語氣便也是厭惡林瑞的,沈言輕當即嘻嘻笑著點頭,“自然自然,交在我身上了,小姐便勞煩你盯著了。”

琨玉隻看著她,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,又有些吾兒叛逆傷我心的意味,著實複雜了一些。

沈言輕便隻準備等到夜幕降臨,一切便可以開始實行,由方淮胥輔助她,明日他們便要啟程回梧州了,若今日疑雲未解,隻怕再也不得知真相了。

沈言輕這個人吧,若不知道真相,她也是心癢得很。

所以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了幾分,她便輕輕推門出了去,一路向著園子裡而去。

因為詛咒亂傳的原因,這外頭實在難以碰上一個人,她走了許久,隻感覺這府中好像冇人一般,若是頭一回進來,著實有些令人感到害怕。

說實話,沈言輕被這環境弄得有那麼一點點怕,但一方麵想到等下的場景又有些激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