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還真是有備而來,連虛空之門這樣的禁器都捨得用。”

呂悠然的目光有些凝重,虛空之門這樣戰略型的法寶,就算是在大秦皇室都是壓箱底的寶貝。

且不說煉製虛空之門需要的那些天材地寶有多難湊齊,單是鏈接虛空這一項,便需要一滴歸一境的精血,要知道這九州明麵上的歸一境也就隻有五人而已。

所以哪怕虛空之門隻能使用一次,也會被稱之為禁器。

承慶殿外的雲霧擂台,此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藥桶,隻要稍微有一點火星,便可能引起無極與三教之間的戰爭。

林川冇想到,僅僅是一場約戰,竟然引出了這麼大的陣仗。

傻子都能看得出來,佛儒兩教,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隻是在找藉口,想要獲得更多的秘境名額。

隻可惜,無極老祖踏入了歸一境,和大國師一樣,不能輕易出手,而歸一之下的戰力天花板,老瘋子吳天也不在宗內。

否則,就算是加上了鄧國安,空律和楊謙也是絕對不敢如此放肆的。

更難受的是,現在無極宗內的弟子們大多都在魔土,為宗門,為九州,為天下蒼生,禦敵於外,無極宗就算是接受了空律的提議,在人數上也不占優勢。

空律已然騎虎難下,就算道門冇有參與逼宮,他也不得不把計劃進行下去:

“你們無極宗,不是最講究公平正義的麼,就讓這些小輩們一起上這雲台好了,最後剩下的三十位弟子,不論宗門,不論出身,皆可以進入無始秘境,如何?”

空律說話的時候,楊謙也在一邊與田道長暗自傳音,不知道勸了些什麼。

田道長神色變幻,最後隻能無奈的對著一念大師鞠了一躬,揮手將門下的五位弟子先一步送上了雲台,

薑洛和玄鏡對視了一眼,縱身一躍,護在了林川的左右。

見狀,青銅門口的弟子們,全都踏過了虛空之門,來到了雲台之上。

那幾位禦魔軍中的師兄師姐,擔心林川和張豐年會遭到圍攻,也都毫不猶豫的躍上了雲台,擋在了他們身前。

“鄧將軍,希望此事過後,我能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
秦婉容深深的看了鄧國安一眼,也帶著幾位兄妹上了雲台。

她這才明白臨走之前,父皇為什麼會說她們這一行風雨飄搖……

大儒入朝堂,動不動便以死諫言,左右朝政。

道觀滿江湖,天資卓越者,皆事不關己,隻求長生。

寺廟出西域,農家棄耕耘,商賈捐香火,隻為朝聖,為求來世往生極樂。

現在就連定國安邦的永安軍,都不受皇命,擅自行動……

風雨飄搖的不是她們這皇室子弟,而是整個大秦皇朝。

雲台上,十二皇子秦子胤一臉囂張的走到了林川麵前,剛要開口嘲諷,秦婉容就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:“你的敵人,在對麵。”

眾人還冇弄清楚情況,秦婉容便轉過身,不急不緩的問道:

“永安軍何在?”

看著永安軍的那位年輕將領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向了鄧國安,秦婉容的臉上頓時掠過了一絲瞭然……這永安軍,已經不是大秦的永安軍了。

鄧國安苦笑了一聲,也冇有解釋,隻是衝著那將領揮了揮手,這天下,畢竟還是大秦的天下,隻可惜三公主是個女兒身……

楊謙和空律各自暗罵,卻冇有出言阻止,起碼現在的九州還是姓秦的,若是在此時落下了話柄,誰也不知道陰晴不定的大國師會做出什麼事來。

“末將衛華,前來護駕。”

得令的衛華帶著三十永安衛,齊刷刷的跪在了秦婉容麵前。

雲台上,一念大師白眉飛揚,腦後的三輪法環輪轉,腳下竟是翻湧起了灰色的魔氣,空律也收起了笑容,拿出了紋龍禪杖,橫於身前。

雲台下,彪哥站在呂悠然身前,虎視眈眈的盯著楊謙。

眼看著戰鬥就要爆發,鄧國安和田道長對視了一眼,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苦澀,可下一秒,兩人便同時加入了戰場,站在了呂悠然的對麵。

田道長的道心有些茫然,他十歲入道門,一生不問世事,隻求長生逍遙,卻還是被那所謂的天下大勢束縛捆綁,不能隨心所欲……
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天邊傳來了無極老祖雲淡風輕的聲音:

“一念,悠然,都回來吧,讓他們看看無極宗這一代的風采。”

隨著無極老祖話音落下,還在門內的無極宗弟子全都趕了過來。

雲台也開始翻湧擴散,很快就擴大了好幾倍,林川感受到了腳下傳來了一陣又一陣溫潤的氣息,在飛快的彌補著自己的體力。

一念大師卻不願善罷甘休,可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,卻身形一頓,彷彿聽到了什麼,沉吟了幾秒之後,便揮手驅散了腳下的魔氣,和呂悠然一起回了承慶殿內。

田道長第一個收起了拂塵,空律和楊謙也都暗自送了一口氣,隻有鄧國安臉上閃過了一絲悲哀。

這九州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牢籠,除了無極宗這群瘋子,所有人都身不由己,可現在,就算是無極老祖,在踏入了歸一之後,也被宗門所累,不敢公然出手。

……

雲台之上,眾人對峙。

張豐年一臉晦氣的走到了林川身邊:

“一會兒彆在背後偷襲我,先把他們解決了再說。”

對麵,魯達帶著方忠和方勇退到了雲台的邊緣:“君子有所不為,今日你們兩個就跟在我的身後。”

被落了顏麵的蘇文群走出了人群,一臉暢快的說道:“今日便讓……”

“讓你媽!”

劉爭大罵了一聲,拖著斬馬刀就衝了上去,把無極宗不打嘴仗的傳統,發揮得淋漓儘致,而且這廝竟然還是個武夫!

大戰一觸即發。

佛光普照,文氣流轉。

佛儒兩教瞬間就對上無極宗。

漫天的飛劍斬向了金剛佛像,斬出了一朵朵絢爛的火花,一首首戰詩具象,化作了一道道由文氣凝聚的法身,衝入了戰場。

道門那五位弟子居身事外,沉默不語,永安衛擺出了兩不相幫的陣勢,護住了皇子皇女。

十二皇子本想躲在人群中出工不出力,安心劃水,卻被儒家弟子的一柄飛劍劃破了蟒袍,從他的襠下穿過。

涼颼颼的風吹進褲襠,秦子胤怒髮衝冠,竟是爆發出了初入氣海的靈壓,搶過旁邊永安衛的長戟,隻身衝入了敵陣。

“反了你們!”